四川之旅
为贺康桥当上风土人情版的版主，且又想推旅游节目，我现将我2000年时到四川旅游后写的一点东西贴出，权当祝贺。
全国许多地方我都去过，唯独未去过四川，这次有幸成行，虽然已是十二月中旬了，并非四川的旅游旺季，但其间的一些感受也颇有意思，特编录成文。
成都印象
李白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之说，但我们乘飞机而来，没机会领略这点，有点可惜。成都的雾太大了，听闻重庆是雾都，我看成都也当之无愧，我们来自海边的人绝少见到这么大的雾。飞机在成都上空的时候，空姐在广播里说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到双流机场了，我们从窗外见到仍是一片雾茫茫，以为飞机还在半空的云中，直到感觉一下强烈的震动，才知道飞机着陆了。下了机，正是吃午饭时分，但天气阴沉沉的，让我们老觉得该吃晚饭了。成都平均每天的日照时间还不到3个小时，这与气候潮湿和盆地的地形有关，正因为缺少日照，所以四川的姑娘的皮肤之佳也是全国有名的，是典型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来前听说成都的建设和商业之旺很令人吃惊，但据我看，此言不实。成都的城市建设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比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新的、高大的建筑并不多，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的建筑占了大多数，有特色的更少，多是四四方方的火柴盒型，这与其西南地区大都会的地位有点不相称，我觉得还不如昆明。商业也不能谓之旺，看商业旺不旺不能只看大街上的人流多不多，更主要是看市场销售情况如何。可能是人口多的缘故，熙熙攘攘的人流可真多，但我们到一家几层楼的百货公司购御寒衣物时，看到的却是售货员比顾客多，以降价、抽奖等手法来招揽顾客的柜台比比皆是，能够称得上兴旺的只是消费水平较低的小食档。这是全国经济情况普遍不佳的反映，成都也不例外，并无特别兴旺的迹象。
成都另一个令我吃惊的是其城市污染的严重。在机场到市区的路上，的士司机无不自豪地说成都是全国的十佳卫生城市，地方是如何的干净，其他城市没法比云云。我想，这老兄多半没去其他城市，就从路两边的布满尘土的树木和建筑来看，成都和我们珠海就差远了。到了市区，更让我们领略了污染的严重：估计煤还是重要的燃料，城市里弥漫着一股煤烟气味，旧一点的建筑物一派黑乎乎的模样，路边树木和草地植物的叶子上厚厚的灰尘象积雪，我们住的房间的窗台和阳台上的灰尘也很厚。一天下来，鼻涕就黑乎乎的了。听一个天津团友说，天津的污染比成都的还要厉害！看来，保护环境并不是什么空洞的口号，而是摆在我们中国城市面前的一件严峻的问题。
我对成都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吃的。人说吃在广州，我看成都也不赖。成都的吃，其过人之处并不是汇集了全国的风味，而是将川菜的吃法发挥到了极致，这对于爱吃川菜的我们来说简直是上了天堂。单是小吃你一餐就可尝遍几十道，绝不重复。最值得一提的是麻辣烫火锅，用来下火锅的料可是应有尽有：海鲜、三鸟、家畜、各种内脏下水等，而且价钱之便宜出人意料，12元就可来个自助火锅，任吃。分工的细致是烹调达到一定的水平的表现，这里打火锅料有应有尽有的综合型的，也有专门型的海鲜火锅、牛火锅、羊火锅等，我吃了一个牛火锅，其用料之细令我眼界大开：就这么个大排档型的小食店，从牛身上弄下来打火锅的东西就有二、三十种之多，分工细到甚至连牛鼻子肉、牛脑、牛尾巴等也单独列出。成都的酒楼食肆也实在是多，随便你在哪条街上走上几十米就可找到吃的地方，也有一条街全是吃的。傍晚时分，整个成都的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麻辣的气味，食肆中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锅里麻辣混合，红浪翻滚，档主们招呼客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乐山和峨眉山
我们在四川游的第一个景点就是乐山和峨眉山。乐山以大佛闻名，峨眉山则得益于那句名言“峨眉天下秀”，但我认为这两个景点的主题都是佛教。乐山大佛之大可称一绝，是利用整座山的形状雕刻而成，佛高79米，建筑耗时90年，其间经历了三个皇帝，其工程量之大可想而知。乐山上红色岩石硬度不高，质地也较粗，加以四川的气候潮湿，不利于长期保存，还有历史上几经天灾人祸的破坏，最严重的一次是明末张献忠放火烧佛，将保护佛身的建筑物全部化为灰烬。佛身已有多处破损，右臂一大块还是水泥补上去的，估计是近年的事。客观地说，从艺术的角度上看，这个雕塑谈不上是什么精品名作，就这么看上去，一点也不传神，甚至有比例失调之嫌，佛身虽名为弥勒，但一点都不象，不知唐代的弥勒就是这模样，还是雕塑师水平有限。不过，对于几代人才完成的雕塑，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
峨眉山号称天下秀，但我却一点秀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十分的烦。峨眉山的旅游有A线和B线之分，A线是登顶看日山的，B线是看风光和猴子的，由于大雾茫茫，看日山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就选择了B线。从景色上看，峨眉山的和黄山差得太远了，冠以天下秀之名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点不足为奇，象“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桂林山水甲天下”等古时的美称已经与当今现实相距甚远了。峨眉山的吸引游客主要有两大热点：佛教和猴子。峨眉山是我国佛教四大胜地之一，我们从乐山来到峨眉，看的似乎不是风景，而是寺庙，这里的寺庙太多了，游客不停地烧香拜佛，导游颜色飞舞地介绍佛教的节日和仪式，用大量的时间来直接或间接地劝导游客购买法物开光，买法物的价格比外面高出很多。明明是买东西，还不能说“买”，要说“请”，开光的仪式说是免费，实际每人每次收20元。我是不信什么宗教的，从不烧香，也不拜佛，更不会“请”东西来给和尚开光，不停地陪着他们一个寺庙接一个寺庙地转，真是不胜厌烦！
峨眉山另一个主题是猴子。上山前导游已经和我们讲了，不要抚摸猴子，更不要随意挑逗、激怒它们，给它们食物时小心不要给它们抓伤。还说母猴有个习惯，就是常年将小猴抱在身上，即使小猴已经夭折了，也要死死抱住，直到小猴化为白骨，所以猴子之脏可想而知，说得我们毛骨悚然！我甚至想不去猴山了，但大家都要去，只好无奈地上山。路上见到有紧急医疗救援站，说明肯定有人给猴子咬伤了，这更令我平添了几分担心。走出半个小时就闻到了阵阵的骚臭味，跟着便见到猴子了，它们零星地散落在悬崖和树木中，长得个个体壮膘肥，食物全靠游人喂的，可能已经失去了觅食的能力。听说它们对吃的比人还要挑剔：矿泉水不喝要喝可乐，馒头不吃要吃蛋糕。它们飞快地从游客的手中抓过食物塞入口中，动作可真是敏捷。我什么食物也不带，也根本不想喂它们，对它们是敬而远之，有个小猴还扯我的衣领，把我吓了一跳，我猛地喝了一声，把它吓跑了。对我来说，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峨眉山的小贩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为难缠的，也是最令我心烦的。兜售地图、纪念品的小贩还好对付，你对他们大喊：“不请了，不请了！”，他们一般都会走开，难对付的是抬滑杠的，他们跟着你走了几公里，喋喋不休地劝你坐，你严正地表明不坐也没用，最终让你什么风景也看不成。更绝的是拄着拐杖卖猴食的一个老太婆，走了半小时的路一直跟着我，就为了向我兜售一块钱喂猴的花生米，我说我厌恶猴子，不会买来喂的，她却硬不停地做我的工作。直到大家都下猴山了，她也一块走，还是跟着我。我有一团友看不过眼，就买了她一块钱的花生米，说：“阿婆，算了，不用喂猴子了，我自己吃。”峨眉山的一个寺庙里有一座钟，传说谁摸了它就可以去除烦恼，我说只要峨眉山的小贩跟着我，烦恼永远也去不掉。
九寨沟之行
九寨沟之美早就听许多人说起过了，这次来四川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到九寨沟一游。但听旅行社的人说，12月中旬来九寨沟不是时候，要是早一、两个月就可以欣赏九寨沟的秋色：白色的雪山、碧绿的湖水、还有那五彩缤纷的秋叶，是所谓的“人间仙境”。要是晚一个月则又可以观赏到九寨沟的冰雪世界：森林全是琼树玉枝、瀑布结成无数条冰清玉洁的玉柱、湖泊上可以溜冰甚至烧烤、旅客们打起雪仗来就更热闹了，是所谓的“童话世界”。但我想，既然来了，不管怎么样，总要去看看。只要是美女，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仪态万千的。
路上见闻
九寨沟位于四川盆地以北的阿坝州藏族羌族自治州，处于岷山山脉中，从成都出发有400多公里，约12个小时。公路恰好沿着岷江逆流而上，汽车在崇山峻岭间的盘山公路上穿行。这条公路自古以来以来都是交通的要道，川藏公路、川甘公路以及从成都往阿坝州的各个县都要经过这里，蜀国的姜维就曾在汶川县县城屯过兵，现在还保留着那时候的类似长城的建筑，茂县还有个点兵阵，蜀国的部队曾在此训练过，在这里派重兵把守一方面是对付北方少数民族如藏、羌等各部落的骚扰，另一方面也是魏兵入川的重要门户。进走出成都3个小时左右，到了汶川县县城，从这里开始是典型的高原地形和气候了，天高云淡，阳光灿烂，一扫几天来在成都阴沉沉的感觉，人的心胸似乎也开阔了许多。从这里到松潘，地势一直在升高，最高点为泯江的源头，这里有个标志，海拔为3500左右。因为海拔高以及冬天的缘故，一路上见到的山都是灰色的、光秃秃的，低一点的地方也只有草和灌木，绝少有松柏等高大的乔木，自然条件是比较恶劣的。从公路上可以见到羌族的一些村寨座落在半山腰上，他们过的还基本是较原始的部落生活，食物是放养的牛羊和种植的一些玉米，肉类和玉米都晒干挂在屋檐底下，喝的是从山顶引下来的融雪泉水。这里山高皇帝远，较易产生坐山为王的地方政权，民国期间在松潘就建立了一个地方政权，国民党政府还派飞机来轰炸过。这样资源缺乏而又多民族多宗教的地方，为了争夺水源或草源，发生纠纷乃至械斗并不罕见，既要与天斗，又要与人斗，民风骠悍也就顺理成章了。这点在我们归途上发生的一件事得到了证实：一大群人堵住公路在吵闹，我们的旅游车被迫停了下来，我好奇地走上去看个究竟，原来是茂县县委的一部黑色的桑塔纳给数十披着丧服的村民团团围住了，司机给村民们给揪出来，村民们狠狠地拍着车头在吵，他们吵什么我听不懂，但突然传出一声喊打声，只见拳脚象雨点般地落到了司机的身上。回到车上，听导游说：这村里有个人去世了，遗体放在公路对面的小屋子里，村民的出殡队伍有近百人，要拦断公路十来分钟通过，但茂县县委的官僚们平时趾高气扬惯了，十来分钟等不得，拼命按喇叭要强行通过，因此激怒了村民们。导游还说，司机挨打是小事，如果是外地车，车子肯定被砸个稀巴烂了。团友个个都异口同声地认为，这样的官员，连老百姓基本的民俗都不尊重，该打！
九寨沟
从松潘出来，过了岷江的源头，地势就急剧地从3000多米降到了1000来米，我的耳朵就象坐飞机降落般嗡嗡作响，公路两旁一改原来光秃秃的模样，满是郁郁葱葱的松柏和白茫茫的积雪，从地势和植被的变化中我预想，九寨沟的万种风情肯定与这个密切相关。
我生长在广东，从来没见过雪，也从来没在零度以下的气温下生活过，这次是两者都领略到了。虽然不是严冬，但九寨沟已经下过几场雪了，路边的积雪深的已过小腿了，我第一次捧着这松松柔柔的雪，仔细端详着这白色的精灵，在厚厚的积雪中踩来踩去，大把大把地挥撒着这白雪。我们这些南方来的蹲着、坐着、躺着在雪地上照相，在湛蓝的天空下，高大青翠的松柏上挂满厚厚的白雪，这就是我小时候看《林海雪原》时就想体会的梦想啊。旅客们打起了雪仗，他们只是在地上抓起一把雪甩向对方，而我是踢足球的，脚下功夫灵活，大脚大脚地踢起一片片雪浪向他们狂轰滥炸，打得他们落荒而逃，大家闹成了一团，调皮的上车时还不忘带上一把雪，等坐下时塞到导游小姐的脖子里，让人欢笑不已。这白雪给人多少欢乐啊！
来前，对于这里的冷我心中是没底的，零下10度是个什么样没遇过，也不知该带多少衣服才好，我有三件毛衣和三条秋裤，我想，如果都给穿上，该是怎么个冷法也能抵御了吧。我的想法没错，这里是内陆气候，温差极大，虽是冬天，但白天太阳一出，温度就急剧上升，最高可达15、16度，加以旅游时走路多，穿一件毛衣就足够了，而晚上确实冷，宾馆里取暖设备一定要完善才行，我们住的宾馆室内没什么暖气设备，我和团友下围棋时手都有点冻僵的感觉。第一晚服务员只给了我一床棉被和一张毛毯，但有一张电热毯，睡下时觉得挺暖和的，也就没向他们多要，但要命的是到半夜时突然停了电，把我冷醒了三回，只好起来把全部毛衣穿上才能入眠，第二晚经我们的强烈抗议，宾馆保证了电力供应，服务员也给我增加了两床被子，这回倒是太热了，我给热醒了两次，只好把电热毯给关了。哈哈，在九寨沟度过的两晚，一晚是在冰窖里过，另一晚是在火炉上过，真有意思。
九寨沟是因这条沟里有九个藏族的小村寨而得名，这里的秀丽的风景在1979年被我国一个姓陈的地理学者（名字没记清）发现，建议作为国家级的风景保护区而得以保存下来。他说过，他去过欧美许多风景名胜，没发现有哪个地方的风景比得上九寨沟的。我看，这里绝世的风光是与其地理条件有极大的关系，我在路上见到景色变化时的猜想一点没错：这里坐落在群山之间，周围的雪山融化给这里带来了大量的流水，因在江河的上流，污染极少，植被的保护也好，所以水特别的清，还有，这里的水含有一种矿物质，使水质清中偏蓝，真象翡翠。九寨沟的海拔不高，气温也不很寒冷，给形形色色的植物生长提创造了条件，适宜在不同的海拔生长的植物许多在这里都能找到，在深秋季节，这里的植物五彩缤纷，美不胜收。雪水从山上流下时经过这些植物带，就产生了九寨沟特有的“树在水中长，水在树上流”的奇观，真的宛若仙境的感觉。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高山上的雪水流经低洼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个湖泊，因藏族同胞在高原居住，十分向往大海，所以都把这些湖泊叫“海子”，即大海的儿子，九寨沟大大小小的海子有100多个，这些青翠碧绿的海子，配以远方白雪皑皑的群山、苍翠挺拔的松柏和光陆离奇的灌木，怎不令人流连忘返？可惜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树叶都掉光了，灌木是一派干枯，我一边走一边想象着金秋时节这里会是何等的美丽，但我们也见到了一些奇观：河水流经树丛时激起的浪花由于天冷的原因，在树根或树枝结成了形状各异、晶莹剔透的冰块，有的圆条形，象光洁的汉白玉，有的粗柱形，象正在流泪的巨型烛台，有的呈四射状，象空中绽放的烟花，而在瀑布前、雾气较大的地方，竟然象下过了一场大雪，树枝上全部结满了冰雪，真是琼树玉枝，让我这个南方人大开眼界。
九寨沟之美不是偶然的，其环保工作是我去过的风景区中搞得最好的。风景区内不准外地任何机动车进入，要进沟必须得换乘管理处专设的烧液化气的绿色环保汽车，不准抽烟，违者罚款500元，风景区内的乱吐乱扔现象也绝少，这在中国的旅游点中并不多见，这可能与我到的正是旅游淡季有关，听说九寨沟在99年国庆节时进沟的人数有2万多人，而我们那几天才100多人，但从各方面来看，这里环保工作的出色是勿容置疑的。这里环保工作做得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处于藏区，信奉喇嘛教的藏民认为一草一木都是佛萨所恩赐，不能随意破坏，要是在汉区，这些树木恐怕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砍光了。
藏胞点滴
西藏我未去过，但我在青海、云南时早就接触过藏族同胞了，但对他们的认识算这次在九寨沟为最深。他们对喇嘛教的虔诚程度令我震惊，凡是旌旗飘扬的地方就肯定是藏人的居住地，这些旗帜代表什么意义我们不大清楚，他们说哪座山是神山或某棵树是神树，然后膜拜不已，若大的一座山，传说绕山走完几百周就可吉祥如意，去除厄运等，他们就可花数年时间来绕山走，许多人一辈子的积蓄就是为了去拉萨朝拜一次。藏区方圆数里几乎肯定有喇嘛庙，喇嘛庙几乎集中了藏区的所有财富，每个喇嘛庙都是当地最为考究的建筑，金碧辉煌，金银珠宝、精致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喇嘛们完全不用劳动，衣食住行全靠藏民供应。不过，随着游客的日渐增多，就算是宗教胜地的喇嘛庙也充斥着铜臭气，购买物件用来开光的法物流通处就在寺院里面，这点连在峨眉山也是分开的，以示与赚钱无关。但叫法也与峨眉山的一样，叫做“请”，价格比峨眉山的还要高，开光一次也是20块钱。我照例是不烧香不拜佛不开光，只是到处逛逛。走到大殿前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大殿上三楼有一群10岁左右的小喇嘛在向我招手和扮鬼脸，我以为是顽皮的小孩，也就善意地向他们挥手，但他们还是在叫，似乎是要我上去，这时导游拉住了我，说不要上去，他们肯定是向你要钱的。唉，也不知这些老喇嘛是怎么教的！一会儿，寺院内传出一阵隆隆的马达声，只见两个喇嘛骑着一辆摩托车出门去了。看来，现代的文明谁也阻止不了，即使是在这些边远的山区和宗教气氛如此浓郁的地方。
九寨沟的藏胞由于开发旅游区和设立保护区、不准动这里的一草一木的关系，他们的生活方式完全改变了。生活依靠的不是传统的放牧和种植，而是与旅游相关的产业，如开饭馆、卖旅游纪念品、出租服装和动物供游客照相等。据他们说，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这点从他们的服装打扮和各种新建筑中可以得到证实。我们的旅游车上不时地上来一群群做小买卖的藏民，他们极有礼貌，总是等游客先上，而且即使是妇孺，也从不和游客争座位，我问起时，他们总是说：“你们是客人呀！”。
可能是多年来一直是全国的热点风景区的缘故，九寨沟的藏民普遍都能听和说普通话，而且藏族的生活方式基本上没有改变，他们的能歌善舞令我们这些所谓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叹弗如。在牟尼沟时有五、六个藏族男女上了我们的车，我们就开玩笑说：“你们坐了我们的车，我们不收钱，你们也免费唱首歌怎么样？”在车头的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大方地接过了麦克风，自己要来首《青藏高原》，没伴奏，是清唱，这首歌调子太高，没几招是不敢唱的。想不到他的乐感相当好，嗓子也不错，唱得真是有板有眼，颇有高原风味，大家热烈鼓掌致谢。接下来他又唱了几首藏语歌曲，我留意到坐在我身边的藏族大姐跟着这小伙子的调子在轻哼着，我就认定她是个出色歌手，鼓噪着要她来首，她却极力推辞，用普通话说道：“我不会，我不会！”我又鼓噪大家再来过三轮掌声，这位大姐才腼腆地接过了麦克风，典型的高原红脸庞象火一般在燃烧。她张口就唱，声音高亢激昂，而且婉转流畅，一切出乎自然，没有半点做作，这才是草原人心灵的歌声啊！虽然我听不懂歌词，但我从旋律中体会到了藏胞们的热情、开朗，突然地有一种真正回归大自然的感觉，她的歌博得了满堂喝彩。从他们的歌声中我深深领略到高原的野性之美、自然之美。旅游归来，我特地买了一盒李娜唱的《青藏高原》那盘CD，慢慢回味这高原之旅。
